第(1/3)页 当初江明棠奉了皇帝旨意,来给裴景衡送女子籍册后,当夜,他与之前一样,再次失眠了。 呆呆望着床顶时,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,不过才过去几天而已,江明棠为何就能如此坦然地面对他,还劝他择妃呢。 她心里,竟连一丝一毫的伤感与难过也没有吗? 难道,她就没有一丁点儿舍不得他吗? 一想到他有可能真听了她的进谏,选择别的女人做太子妃,她就不吃醋吗? 如果都没有,都不会的话,那从前他与她之间的感情,又算什么呢? 她明明说过喜欢他的。 小骗子。 彼时的裴景衡,越想越心冷,越回忆越烦躁,躺都躺不住,更不用说入睡了。 于是最后,他只得又开始借酒消愁,以此排解藏在心底的情思,枯坐到天明。 然后在白日里,装作若无其事,顶着满身疲惫,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到政事之中,用公务来麻痹自己。 但令裴景衡没想到的是,多番劝解他却始终无果的刘福,出于对主子的心疼,把他整夜难眠,不得不借酒消愁的事,告诉了祁皇后。 她带着亲手煮好的羹汤,来东宫看望他。 母子俩的感情本就极为亲厚,在祁皇后的劝慰下,裴景衡谴退侍从,像孩童时那样,坐靠在她膝边,问了一个问题。 “母后,当初父皇曾向您许诺,此生此世唯您一人,可后来却又纳了其余的妃嫔,这么多年来,您有为此感到委屈与愤恨过吗?” 彼时,祁皇后很诧异:“你为何突然问这个?” 裴景衡沉默了一瞬,还是把江明棠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,尽数告知了她。 “江明棠说,她很害怕,不想困在宫中,我想知道,当初您又是怎么想的?” 他曾不止一次听人提过,当年的母后文采斐然,精通书史,各方面都堪称完美,更有京都第一才女,国色天香之称。 以母后当年的风采,若非是嫁给父皇,囿于宫廷,渐渐隐于人后,凭借外祖家的权势,或许也能自由地在天地间肆意盛放吧。 回想了从前,祁皇后像对待稚童那般,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,倒也没瞒着他。 “看着你父皇纳了别的女人,说我心里不失落,那是假的,因为我真心爱他。” “但我从未怨怪过他的食言,也不曾为此感到委屈与愤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