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座的人,除了钱大钧,没有谁见过校长在饭桌上用这种语气说话。 夫人放下咖啡杯,目光看向校长手边的电文纸。 “达令,什么消息?” 校长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看了钱大钧一眼。 “慕尹,念。” 钱大钧上前一步,拿起陈默的那封电文,清了清嗓子。 “一月二十八日凌晨五时,中央警卫军攻克池河镇——” 他的声音在半山庐的餐厅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砸得清脆利落。 “在早前的战役中,先后消灭敌第十三师团所属步兵第65联队、骑兵第17联队以及步兵第58联队。” “全歼日军第十三师团师团指挥部,击毙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,该敌剖腹自杀。”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。 孔令伟的筷子停在半空,嘴里的酱瓜忘了嚼。 蒋方良虽然中文不太灵光,但“全歼”两个字她听懂了,抬头看向建丰。 钱大钧继续念。 “此役南线各部共毙敌两万一千余,俘虏三百二十六人。缴获各类火炮一百一十七门,步枪六千四百余支,轻重机枪四百二十余挺——” “其余各部伤亡数据正在统计当中,中央警卫军总阵亡一千六百余人,伤两千五百余人。” 念完了。 餐厅里又静了两秒。 夫人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:“抛开其他的部队不谈,谦光的部队能够做到如此战绩,实属打得好!” 校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 “谦光这个孩子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的弧度很浅,但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。 “没有辜负我的栽培。” 建丰放下手里的油条,擦了擦手,身体微微前倾。 “父亲,第十三师团的荻洲立兵——切腹了?” “自开战以来,日军师团长级别的将领自杀,这是头一例。”校长的手指在电文纸上点了一下。 建丰沉默了几秒。 他在苏联待了十二年,见过红军的大兵团作战,知道什么叫围歼战。 两万多人的建制部队,不到四十八小时被全歼,逼得对方主将切腹——这种效率,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不是寻常手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