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的目光在“全歼”两个字上停了一秒。 第二行: “击毙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。该敌剖腹自杀。” 第三行开始是具体战果。 “此役南线各部队共毙敌二万一千余,俘虏三百二十六人。缴获各类火炮一百一十七门,步枪六千四百余支,轻重机枪四百二十余挺,车辆八十三台,军马五百余匹。” “弹药物资若干,详细清单后送。” 第四行是我方战损。 “中央警卫军阵亡一千六百四十九人,伤两千五百余人。其余各部队伤亡统计,将随后由各部进行上报。” 最后一行。 “中央警卫军军长陈默,谨呈。” 李宗仁把电文纸放在桌上。 粥凉了。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五六秒。 通讯参谋站在门口不敢动,眼睛在李宗仁和徐祖贻之间来回扫。 徐祖贻绕过桌子走到李宗仁身侧,弯腰去看电文。 他看完之后,直起身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 李宗仁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白粥,喝了一口。 放下。 “燕谋,你帮我算个数。” 徐祖贻回过神:“德公请说。” “从一月二十六日到一月二十八日,不到四十八个小时。”李宗仁的手指点在电文纸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去。“两万多人的师团,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?” 他抬起头。 “我打了三十年仗,从广西打到山海关,你说我见没见过这种事?” 徐祖贻没有接话。 因为他知道,长官不是在问他。 李宗仁把电文纸推到一边,拿起一根油条,掰成两截,蘸了蘸粥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。 “谨呈。” 他嘴里含着油条,含糊地重复了这两个字。 徐祖贻听出味来了。 之前三封电报,一个字不回。 现在打赢了,上来就是“谨呈”。 这态度转变之大,放在任何一个上级面前都显得刻意。 但偏偏,人家有刻意的资本。 你三封电报他不理你,你能拿他怎么着? 打完了给你发个“谨呈”,你还得接着。 李宗仁把剩下半截油条放下,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