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钱你拿着,路上用,办事也要用。” 蒋满春像被烫到一样缩手,拼命推拒: “不行!这钱我不能要!瑶瑶上学、吃饭,哪样不要钱?你留着,给她买点好的,我们走了……”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推让着,泪水混在一起。最终,蒋满春攥住魏眠月的手,没接那个布包,只是反复说: “留着,给瑶瑶……” 阿青沉默地站在一旁,看着那包被推来推去、承载着两家情谊和艰辛的纸币,觉得心口像压了一块冰冷的巨石。 父亲模糊的脸,燕京遥远的名字,死亡的沉重含义,混合成一种令他窒息的恐慌。 魏眠月抹着泪,担忧地看向阿青:“阿青也去吗?孩子不是快高考了?功课要紧……” 蒋满春还未开口,阿青已经抬起头,打断了大人间的悲伤与商议: “我一起去。” 他看着母亲,又看向担忧的魏眠月,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说服自己,也像在承担某种责任: “没事。” 他知道,母亲需要他。那个叫“父亲”的男人,需要他们接他回家。 临走前,阿青走到魏眠月面前。少年身量已开始抽条,清瘦却挺直。 他认真地看着魏眠月,一字一句地叮嘱,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,泄露出牵挂: “别跟瑶瑶说实情。她胆子小,会被吓着。让她好好上学,好好吃饭。” 他顿了顿,望向沈瑶房间那扇小窗,眼神柔和了一瞬,随即被更深沉的晦暗覆盖: “如果她问起……就说,我们出趟远门,办事。以后……会回来的。” 魏眠月含泪点头,紧紧握了握他的手: “好孩子,你们一定当心。早点带薛大哥回家。” _ 哐当哐当的绿皮火车,载着母子二人驶向完全未知的北方。 车厢里混杂着各种气味,拥挤不堪。 蒋满春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行李卷,眼睛红肿地望着窗外逐渐陌生的风景,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木然的悲恸。 阿青靠坐在她身边,同样望着窗外。 青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平原,然后是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密集的楼房。 空气变得浑浊,光线也蒙上了一层灰。 燕京。 父亲打工的地方。 父亲死去的地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