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国强拉过计算器,低头核对明天的收支。 刚才那两车皮红松和角钢要是顺利拖过江,扣掉运费和打点开销,年关前净落的数,足够他在老家起一栋像样的小洋楼,还能给跟工的伙计们发个厚实的红包。 至于几千公里外莫斯科的红旗落不落,他看报纸的时候也咂摸两句。 但他眼下更关心的,是对岸那几辆大卡车,明天一大早能不能趁着冰面结实,准点把木头拉进货场。 …… 同一天,圣彼得堡。 佐伯弘之把最后一份名单从传真机旁拿起来,放在桌上晾了几秒。 从十二月九日国立光学研究所那场会谈结束到现在,工作终于进入了执行阶段。 别洛夫最终在原先的合作文件上签了字,美国代表团也没有再来干涉人员安排,可真正准备离职的人,还得逐一核对证件、家属人数和接收地点。 有人的妻子还在医院,有人的孩子缺了内务部的离境证明,还有几位参与过特殊工程的主任设计师,档案袋上还压着尚未解密的二级保密审查。 更麻烦的是,名单上的人并不都来自国立光学研究所。 国家应用化学设计局第二分部、红旗造船厂第七特种工程室,还有几处私下谈妥的研究机构,零零散散分布在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。 如果只接几个单身汉,派两辆车上门就能拉走;但算上拖家带口的家属、堆成小山的行李、落脚处的供暖和沿途的安全问题,事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 门板上传来笃笃两声轻叩。 “请进。” 进来的是格里高利。 他将帽子摘下来,在门边抖了抖落雪,随手挂到衣架上,然后从皮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市区地图。 “莫罗佐夫那边定下了。他挑了六个人,负责第一批。” “只有六个?” “您要的是绝对可靠的人,六个已经不少了。” 格里高利拉开椅子坐下,把地图摊开,上面用铅笔标出了几个地址。 “六个退役军官,底细干净,家里人昨晚全接进了港区宿舍。” “车也备齐了,两辆封闭式厢卡,一辆客车。车况查过,油箱加了抗凝柴油。我们这边的日本司机会跟着压车。” 佐伯看着地图。 “路上的通行条呢?” “常规路段走物流批件没问题,港区那边也打了招呼。不过要是半路撞上临时设卡的内卫部队,还是得由莫罗佐夫他们出面亮军官证去扯皮。” 格里高利指了指地图上的三个圈。 “这几个地方今晚就能动。人都愿意走,单位的离职证明也齐了。还有两个人得再等等,别在明面上闹出动静。” “尤其是光学所那三位?” “对。”格里高利语气严肃了些,“美国人答应不插手,前提是必须掌握他们的动向。华盛顿还在核对名单,这时候要是把人往机场塞,只会给东京找麻烦。” 佐伯点了点头,在记事本上将那三个名字另划到一栏。 “按东京的指示办。手续没齐的先留在本地,美元津贴照发,不用急。” 格里高利将地图往后翻了一面。 “港区准备的房间够用。不过您得再派几个后勤人员过去,有孩子,也有年纪大的,光安排床位可不够。” “医疗、饮食和翻译都安排了。第一批人员到达之前,还会再检查一次供暖和热水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格里高利刚要收起地图,又停了一下。 “还有件事。莫罗佐夫托我问一句,明天车队跑完交接,他能不能抽空去一趟第十五医院。” 佐伯抬起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