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展示台前方一米的位置停下,侧身面向旁听席和直播镜头。 沉默了三秒。 陆诚伸手,将骨灰盒从展示台上端起来。 黑色的木盒托在掌心,份量不重,三斤四两。 一个人活了六十七年,拉扯孙女十五年,最后被装进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。 “这是李桂芬女士一生的重量。” 陆诚的声音很平,没有任何起伏。 把骨灰盒放回原位,手指碰了碰那张褪色的照片边缘。陆诚转向旁边那根红绳。 拿起证物袋。 透明塑料袋里,红绳安静的蜷成一团,铜铃的光泽已经发暗。 “这是她,在凶手眼里,全部的价值。” 两句话。骨灰盒和红绳,一左一右。 法庭里鸦雀无声,旁听席前排一个女记者的笔掉在地上,弯腰去捡,手在发抖。 陆诚把红绳放回展示台,退后半步。 没有看被告席,也没有看旁听席,他目光落在展示台正中间,落在那张一寸照片上。老太太在照片里笑着。 “李桂芬,六十七岁。” 陆诚的声音沉下去了半度。 “早年丧夫。独自将孙女从襁褓拉扯到大学。每天凌晨三点起床,推着三轮车走七公里去捡废品。 一个月收入八百块,其中六百块打给孙女做生活费。” “十五年。五千四百多个凌晨,风雪天冻裂手指的冬天她扛过来了,被野狗咬伤小腿没钱打疫苗她也扛过来了。” 陆诚的声音顿住。 “但她没扛过一杯毒奶茶。”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 “凶手在暗网购买毒药的费用,五百块。”陆诚嘴角紧绷。 “买命五百。之后在她尸体上取走一根红绳,揣兜里,当战利品。” “一条人命五百块。十五年的抚养、六十七年的辛酸、一个孤女最后的依靠,在这个人渣眼中,连一顿饭钱都不如。” 陆诚转过身。 面对审判台。脊背笔直,两手垂在身体两侧。 “审判长。” 陆诚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,吐字清晰。 “当一条人命被标价五百块。当法律的尊严被狂妄的特权与变态的私欲肆意践踏。那么,唯有死刑,才是对逝者最基本的告慰。” “对人间最起码的公正。” “原告方陈述完毕。” 陆诚转身回到代理席,坐下。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 法庭里非常安静,只能听见旁听席偶尔传来的粗重呼吸声。 李小雪的眼泪从下颌滴在手背上,一滴接一滴。她捂住嘴,肩膀在颤。 旁边的法律援助社工递过纸巾,李小雪摇了摇头拒绝。 直播间画面切到全景。弹幕停了将近六秒,然后大量涌出。 “我哭了。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公司厕所里哭了。” “五百块买命……这个畜生真的该死一万次。” “十五年凌晨三点,我自己加了三天班就觉得累死了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