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如今呢? 粮价一跌,他们便急着去找顾铭领牌。 运河一扣,他们便嚷着要他给说法。 这就是他倚仗的江南。 这就是他指望的士族。 魏崇在一旁坐下。 他老了,这几日操劳,眼下的皱纹更深了几分。他看着赵柏颓唐的模样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 “殿下。” 他缓缓开口。 “顾铭这一手价格战,打得狠。粮盐丝茶,都是百姓日用的东西。价一跌,百姓抢购,市面上的货撑不了几日。那些商户手里没现银周转,就只能关门。一关门,雇的伙计、脚夫、织工,全得闲着。闲着,就得生乱。” 赵柏没说话。 他何尝不知道? 可他有什么法子? 跟顾铭比着降价?他手里那点银子,连三天都撑不住。 不许降价?那些商户更得闹,说他不顾民生。 左不是,右也不是。 魏崇继续道:“如今之计,只有两条。一是速战速决,趁着江南还没全乱,挥兵北上,直取京城。二是……求和。” 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 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 赵柏猛地抬头。 “求和?” 他声音拔高,带着不敢置信。 “向谁求和?赵梁?还是顾铭?” 魏崇沉默。 赵柏盯着他,眼里的血丝一根根冒出来。 “魏老,你是要本王……向那个篡位的孽种低头?” 魏崇垂下眼。 他袖中的手攥紧了,骨节泛白。 “殿下,老臣只是说,如今局面,硬撑下去,恐有倾覆之危。顾铭背后是朝廷,要钱有钱,要粮有粮。我们……只有江南这一隅之地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。 “而且,江南也不全在我们手里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