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日后。 江南各府的物价,一天一个价。 局面完全动荡了起来。 粮店的木牌上,朱笔写的价码晨时一个数,午时又改一回。 米铺前头排起长龙,粗布衣裳的百姓攥着铜钱,伸长脖子张望。 有人挤到前头,拍着柜台喊:“早上不是这个价!” 掌柜的擦着汗,苦着脸摆手:“上头定的,小的也没法子。” 盐铺、绸缎庄、茶行,处处如此。 告示贴在门口,墨迹还没干透,写的却是昨日的老价钱。底下围着的人指指点点,声音越来越大。 “又涨了!” “这还让不让人活?” 没有顾铭补贴的商户,全涌到衙门来闹事。 金宁府衙前,黑压压一片。 绸缎庄的刘掌柜站在最前头,他脸涨得通红。 “大人!” 他朝着衙门里喊,声音嘶哑。 “价跌了一半!我这铺子里的存货,全砸手里了!” 后头几个粮商跟着嚷起来。 他们昨夜聚在一起,算了一宿的账。 粮价跌四成,赵柏补贴的钱若再不到,库里堆着的米麦,真就要烂在仓里。 人群往前挤。 衙役们横着水火棍,勉强挡着。领头的班头额头冒汗,嘴里不住劝:“诸位,诸位!知府大人正在想法子!” “想什么法子?” 一个茶商挤出人群,他眼睛瞪得老大。 “顾铭的商务司只认那些领了牌的!我们这些没牌的,难道等着关门饿死?” 这话像点着了火。 更多人嚷起来,声音混在一处,听不清字句,只觉一片嗡嗡的怒意。 衙役们往后退了半步。 班头咬咬牙,转身往衙门里跑。他得赶紧去禀报,外头这些人,真要压不住了。 府衙后堂。 赵柏急得焦头烂额。 他面前摊着七八份急报,有粮价的,有盐价的,有商户闹事的,还有运河扣船的消息。纸页散乱,墨迹淋漓,像一张张催命符。 “混账!” 他抓起一份,狠狠摔在地上。 纸页飘了两下,落在青砖上,摊开一片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