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蓝启盯着窗外,半响没开口。 顾铭站在他身侧,脊背挺直。 “顾大人。” 蓝启终于开口。 声音有些哑。 “你今日这番话,是代表安王,还是代表你自己?” “代表下官。” 顾铭回答。 他抬眼看向蓝启,眼神清亮。 “也代表荆阳学派。” 蓝启手指在窗沿上敲了敲。 那节奏很乱。他想起很多事,想起这些年勋贵的处境,想起朝堂上那些文官的眼神。轻蔑的,不屑的,像看一群蛀虫。 “荆阳学派……” 他念了一遍。 “解熹让你来的?” “是。” 顾铭点头。 “老师的意思,是让下官来与国公爷商量。但今日这番话,是下官自己的意思。” 蓝启笑了笑。 那笑容很淡,带着几分自嘲。 “顾大人倒是坦白。” 他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。端起茶杯,茶已凉透,他浑不在意,抿了一口。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,像这些年勋贵尝过的滋味。 “合作社的股份,真能世袭?” “能。” 顾铭也坐回去。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契书,摊在桌上。纸张泛黄,墨迹深深,盖着漕运司的大印。 “这是契书范本。” 蓝启凑过来看。 目光扫过条款,一条一条,清晰明白。股份可传子孙,可作抵押,可在勋贵间流转。只要合作社还在,这纸契书就有效。 他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。 粗糙的质感,像田里的土。 “顾大人,你知道老夫最怕什么吗?” “下官不知。” “怕过河拆桥。” 蓝启抬起头,盯着顾铭。 “今日你们需要勋贵,许下重利。明日坐稳了位置,翻脸不认人。这种事,老夫见得多了。” 顾铭沉默片刻。 他站起身,走到厅中。晨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 “国公爷的担心,下官明白。” 他转过身。 “所以下官才草拟了《勋贵权益保障法》。这份草案,会提交内阁,会写入律例。白纸黑字,铁板钉钉。” 蓝启没说话。 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,那节奏很慢,像在掂量什么。 厅里静下来。 只有窗外的风声,还有远处隐约的鸟鸣。 许久,蓝启睁开眼。 “顾大人,老夫还有一问。” “国公爷请讲。” “安王……真能成事?” 第(1/3)页